因为工作的关系,时常能接触到一些泉州的老手工匠人们。我是个笨手笨脚的人,因此对于擅长手工的人,一直心怀敬畏,但因为毕竟是工作,并不能公开表现这种个人敬畏,因此就借着坛子,说说让我心怀敬畏的这些匠人们。
那些无名的师傅们
比起那些已经成为工艺美术大师的匠人们,生活中大多数的手工匠人还是被大家称为“师傅”吧。对于我外婆来说,有个念念不忘的酱油师傅,叫做“酱油头”,据说是个个头不高,身板硬朗的男人,听说就住在六中附近,从前,每隔一段日子,他都会推着酱油车,四处吆喝着买酱油,他做的酱油香浓、味鲜,而且绝没有“死咸死咸”的味道,所以特别受主妇欢迎。酱油头的儿子听说也继承了一手做酱油的好功夫,但不知因何原因,现在已不再以做酱油为生。我们也只能从老人们的追忆中去体味手工制作酱油的香浓味美了。


过去,我外婆家的楼下还有一位手艺不错的修补师傅,样貌已经模糊,但我至今记得他有一双惊人的大手,补鞋修伞都是一绝。记得我小时候曾有一把特别得意的小花伞,虽然漂亮,但显然是极不结实。有一次刮台风,爱出风头的我执意拿着小花伞去上学,结果伞骨几乎都不同程度地折损了,本来大人们做主是要扔掉的,因我执意不肯便被外婆拿到了那位师傅的摊上,怎么修的我已经不记得了,反正师傅是全面地修补加固了一番,没想到这把“加强版”的小花伞居然神奇地“坚固”起来,直至粗心的我在一年后将其弄丢,居然一次都没有再送修。如今,师傅和修鞋摊都已难寻其踪,虽然我有了许多把漂亮的伞,但一旦坏了,便也只好换新。


另外一位令我印象深刻的师傅是一位安海菜粿师傅,从前,这位师傅总会推着车四处买安海菜粿,据说这些菜粿都是她亲手做的,她买的菜粿萝卜与米浆的比例极其和谐,吃起来既有萝卜丝的清香和脆劲,又有米浆的软糯和绵劲,可谓“刚柔并济”,相得益彰。如今,这种独特的口感已经成为我味蕾上的绝版,再难超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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