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狮石光华侨联合中学 C二20 刘茜
一直固执地认为,巷弄是泉州的胎记。它穿越了几个百年,醒目而低调地告诉着人们这个城市的前世今生。
幼年时曾痴迷于一条条巷弄,一遍遍地将时光泼洒在橘黄的古厝院墙上。也有过记下这份美丽的冲动,但终究醒悟那沧海桑田的古朴无法用笔来镌刻。
长大后仍一次次流连于此,多了几分从容地,慢慢地踏过一块又一块青石板。时光以一种恬静的姿态恣意流淌着,轻轻叩击深掩着的柴门,期许着与某个老人在“吱吱呀呀”拉开门时有一场绮丽的邂逅。但往往没有。回答我的是几声懒洋洋的犬吠,亦或是风吹过院落外郁郁青青的三角梅纷扬起的一阵絮絮低语。
可我不失落,仍旧惬意地前行。谁能想到我踏过的每一寸土地,在宋元时期步满了来自异国他乡的脚印;谁能想到我经过的那座叫“水仙宫”的深红小庙,曾经有一个辉煌的名字——市舶司。是的,泉州尝为东方第一大港,而如今那份繁华已悄悄沉淀成我所走过的静谧,让这个城市也有了几分老者的安然与沉静。
下雨时走过一些特别的巷弄,比如旧馆驿巷,又会升腾起一些不一样的念想。“一驿过一驿,驿骑如星流。”如今,那种马蹄声急徐的时代已成为历史的碎片,模糊不清,只有身边滂沱的雨,热烈的雨点,“啪嗒啪嗒”,宛若远方有匹汗血宝马,从西域疾驰而来。
“龚陈王朱”曾是旧馆驿巷的四个大户人家。其中龚家不仅出了许多翰林,更出了位让泉州人津津乐道的女子——舒婷。落叶千花雨,芳草一帘烟。雨中泼泼洒洒的明亮叶子,缤纷的落英,让人不禁想起那一句“我如果爱你——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,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“。静静伫立,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想联翩:书香世家龚家子嗣的琅琅书声;杏林之家陈家的浓郁草药味;官贾之家王家朱家里仆人们的应和声……睁开眼,面对的是肃穆的大院,方才的思绪,在烟波沉浮中缠缠绵绵。
也有热闹些的巷弄,比如金鱼巷。巷中的小吃是出了名的。菜头酸、“炸枣“、杨桃水……这些都是小时侯垂涎不已的诱惑。常常看到年轻男女们捧着碗面线糊或豆腐花,在熙熙攘攘的店门口“谈笑间墙橹灰飞烟灭”,于是就想,他们捧着的,更是历史的温度与城市的生命力。
还有一些小铺子——或许不能叫小铺子,因为似乎不以营利为目的。曾经经过一家中草药店,一个一个层层叠叠的小柜子上用毛笔写着益母草、土茯苓、黄胆根、大血藤这样陌生的名字。满头白发的老婆婆祥和地坐在门边织一张捕鸽子的网。午后的斜阳透过密翳的树叶斑驳地洒在她身上,和风温婉地吹过发梢,时间有种快凝固了的感觉。
说也奇怪,泉州的喧嚣与安谧,全沉淀在巷弄中了。文人故居、前朝旧事,浓缩成一条条小巷,留给人们一个金色的泉州印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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